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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瞻网特约经济学人、观察家。高级经济师,知名财经评论家,每日经济智库专家、BWCHINESE中文网专栏作家、MSN专栏作家。现为上海富大集团公司首席经济师、上海新沪商集团战略投资顾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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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士康千人大罢工折射出三大困境?  

2014-10-14 10:45:1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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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有消息称,富士康重庆厂区爆发了一场劳资纠纷。大量工人在工业园区大门前,打着“我们不做机器人,我们要吃饭养家”的红色标语。“这些工人上周三开始罢工,主要因为惠普订单数量减少后,富士康减少了工人的加班时间。”富士康通过不断的IE(工业工程)优化,使员工成为精准化操作的“机器人”,通过提高效率来减少加班时长,达到降低成本的目的。对于有些员工来说,减少加班等于减少工资。(1013日新华网)

或许很多人会觉得奇怪,这世上除了少数工作狂之外,加班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件痛苦之事。工人与资方谈判,不是争取增加工资,就是争取减少工作时间,而很少有工人主动要求加班的。可是,富士康就是发生了这样的怪事。而且这已经不是富士康第一次发生怪事了。2010年发生的“连环跳楼”事件,至今让很多人感到费解。

对此,富士康相关负责人证实,富士康重庆厂区确实发生了约1000名工人参与的劳动行动,但经与员工沟通四小时后,达成和解,所有员工和平解散。“109日,又有20名员工也进行了类似的行动,公司正与工会和员工商议解决此事,工厂生产未受影响。”

作为苹果手机的最大代工企业,富士康传出摆工事件,很多果粉都表示出自己的担忧。因为,苹果iPhone 6iPhone 6 Plus1017日正式在中国内地开售,富士康是最主要的组装工厂,因此富士康重庆工人罢工,会不会影响苹果iPhone 6iPhone 6 Plus的交货日期,引发了外界的猜疑。

不过,富士康方面立刻回应,富士康重庆厂区主要以生产电脑、服务器等产品为主,并非苹果先前公布的供应商厂区,因此并不影响iPhone 6iPhone 6 Plus的赶工交货。据悉,富士康为苹果组装iPhoneiPad和笔记本电脑,同时也为惠普和思科组装电脑和服务器。这家重庆工厂不在苹果授权供应商名单中。

此次富士康重庆工人罢工的原因很简单,富士康员工的基本工资2000元,其余都是靠加班获得,每月工资约为3000-4000元。富士康通过不断的IE(工业工程)优化,使员工成为精准化操作的“机器人”,通过提高效率来减少加班时长,达到降低成本的目的。对于有些员工来说,减少加班等于减少工资,劳资纠纷就此曝发。

作为富士康来说,一方面希望能降低生产成本,另一方面对苹果这样的大客户拥有更大的议价空间。但是目前代工行业竞争激烈,富士康如果不转型,微利现状无法改变,议价空间并不大。那只能让员工要么长时间加班,或者加强劳动强度来降低生产成本。

但前者让工人成为机品的零件,对工人心理和生理造成双重催残,造成“连环跳楼”事件频频发生。而若选择后者,就意味着工人实际工资的降低,因为没有了加班,就没有了生产足够的产量,这对于按件取酬的工人来说,工资降低已是必然,由此才是引发劳资纠纷的根源。此外,随着人力成本的上升,使富士康要求增加代工费用,但换来的是“订单”的减少,引起的开工不足现象,这同样也会引发劳资双方的纠纷。

笔者认为,流水线工人的辛酸在于,加班是自虐,不加班是自残。所以无论富士康与工人达成什么样的和解,只要供货价格没有提高,加工环节利润没有增长,最终劳资双方还会不断发生纠纷。现在摆在富士康CEO郭台铭面前的有三大困境:

首先,作为“代工之王”的富士康,长期处于被压榨的微利状态,所以富士康若是不转型升级,在提高产品附加值上下功夫,那么其劳资纠纷问题就难以根本解决。中国代工厂在苹果产业链上仅有2%的利润。据此前报道,标准版iPhone 6 Plus的部件和劳工成本为216美元,128GB版则最高可达263美元。其中,每部手机的流水线劳工成本为4美元到4.5美元。即每部手机富士康仅赚4美元到4.5美元。

再者,人力成本上升,中国人口红利正在逐步消失,使郭台铭也发现“代工之王”终究不是一门长久的生意。而且即使开出三四千元的“高价”也未必招得到更多的技术熟练、能长期干的工人。早在今年春季富士康就开始了大规模招工。在深圳、郑州、成都、贵阳等生产基地,富士康新增招工总人数超过10万人。同时富士康不断地在内部发动员工推荐工人,它想通过熟人介绍找到更多技术熟练、能长期干的工人。

最后,苹果和惠普等委托代工厂商给富士康的订单逐渐减少。苹果与富士康的合作出现过松动,而将部分富士康订单转移至另一家苹果代工厂和硕手中,也是苹果公开的策略之一。而富士康承接的惠普笔记本订单也在逐渐减少,使富士康重庆代工厂开工不足,并直接导致了重庆富士康的劳资矛盾。

而对这一时难以破解的困局,2011年时候,富士康科技集团CEO郭台铭在多个场合抛出了机器人计划,要在三年内用一百万台机器人改良富士康的生产线。但三年已过,现在富士康并没有实现这个计划。那么富士康为啥不开“无人工厂”呢?笔者认为原因有二:

其一,受限于人口红利的高度依赖和机器人的巨额成本。目前富士康一线熟练员工的劳动成本在三千元左右,虽然人工成本正在逐年递增,富士康代工已现微利状态,但郭台铭还是想继续吃人口红利的最后蛋糕,再说富士康拥有数百万职工,不是说遣散就可以遣散的。

更何况,如果现在购买大量生产型机器人,取代一线熟练人工,那将是一笔极其庞大的投资费用,因为电子产品生产对机器人的性能要求,远比其他行业的机器人高得多,价格也贵得多。

其二,机器人生产小型电子产品,良品率太低,远不及熟练工人的双手。过去三十年,日本企业在人工成本攀高后,也积极转往自动化生产。所有的汽车工厂,都有庞大的机械手臂,也就是工业机器人,在从事制造组装工作。甚至是泡面、饼干、磁砖工厂,也都有或简单或复杂的机器人进驻。但手机、平板、笔记本的生产线,却很难全面应用机器人手臂。日本人发现机器人在生产小型电子产品时,良品率非常低。显然,一台智能手机的生产远比一个电动剃须刀要复杂得多。

从表面上看,富士康员工因为“加班少了”而进行罢工,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,目前富士康作为世界最大“加工厂”所面临的困境。一方面富士康在代工方面没什么定价权,只能微利劳作,如果涨价就意味着订单大幅下滑,另一方面国内用工成本上升,也在挤压富士康有限的利润空间,所以短时间内富士康的“劳资”纠纷问题难以根本解决。但是工业机器人又是远水难解近渴,所以对于富士康来说只能通过加速转型升级,利用当前的资源和人工资源生产出更具附加值的产品,继续做“代工”生意已没有出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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